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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成名的“诺奖级”科学家,竟然是一个十年没发过文章的副教授

发布时间: 2016-05-30 10:46:35   作者:本站编辑   来源: 经管之家论坛   浏览次数:
摘要:近日,河北科技大学副教授韩春雨在《自然·生物技术》发表论文,发现了新型基因编辑工具NgAgo,据说可能淘汰目前的主流工具Cas9,是一个“诺贝尔奖级”的发现。有人看得仔细,发现韩春雨的研究工作并没有得到国家科研经费资助,这让人诧异。其实,纵观科学史,新的学科方向或研究领域大多由拿小钱甚至不拿钱的人开创。信手拈来一个例子。

一夜成名的“诺奖级”科学家,竟然是一个十年没发过文章的副教授

 

近日,河北科技大学副教授韩春雨在《自然·生物技术》发表论文,发现了新型基因编辑工具NgAgo,据说可能淘汰目前的主流工具Cas9,是一个“诺贝尔奖级”的发现。有人看得仔细,发现韩春雨的研究工作并没有得到国家科研经费资助,这让人诧异。其实,纵观科学史,新的学科方向或研究领域大多由拿小钱甚至不拿钱的人开创。信手拈来一个例子。

 

19501月,哈佛大学物理系一位名叫珀塞尔(Edward Purcell)的教授(195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),向美国艺术与科学院提交了一份基金申请,主题是开展星际氢原子微波识别标志的实验探测工作。申请书很短,只有两页纸、几小段,但把今天的“八股文”申请书要求说的内容都说清楚了。申请书说了什么呢?

 

研究目标(thegoal):通过搜索星际氢原子在21厘米谱线(原子的基态超精细跃迁的光谱波长)处的微波信号,探测星际氢原子。

 

研究意义(thesignificance):申请书没有阐述这项研究在天文学上的意义,只简单说了几点其它方面的意义。珀塞尔这么做,是因为他认为接收申请书的科学院院长Shapley本身是位天文学家,完全了解这样一项研究的重要性,所以无需多言。

 

研究方法(themethod):采用现有射电天文技术观察一个尖锐的谱线。申请书简洁地解释了全部细节,从辐射来源到实验技术。

 

研究现状(thestate of the field):有同样目标的其他研究团队很可能先做出发现。

 

经费需求(theneed):共计500美元,有所需设备清单的详细说明。

 

这份申请于1950228日被接受。美国《今日物理》杂志一篇文章赞其是“一份完美的申请”(A perfect proposal)。文章说,严肃的科学家很少使用“完美”(perfect)这个词,这份申请之所以堪称完美,是因为它的崇高目标,它的明确愿景,它的清晰可见,它的诚实可信,以及它对科学界其他公民的尊重。

 

这个项目的完成和产出情况如何?发表了一篇论文,开辟了一个新领域。1951325日,珀塞尔带领他的一个研究生在氢谱线频率处观察到了一个信号。他们立马给《自然》杂志投了篇快报文章。珀塞尔知道,荷兰的Jan Oort小组和澳大利亚的Joseph Pawsey小组也在全力以赴做同一工作,因此他要求《自然》杂志延迟发表这篇文章,以便他的同行有足够时间来验证和扩展他的发现。珀塞尔并免费分享了相敏检测新技术的细节,所以Oort小组很快观察到了氢谱线。195191日,《自然》杂志发表了三个小组各自独立完成的快报文章。这一发现标志着氢谱线射电天文学的诞生,这一领域已成为天文学的一个重要分支。

 

对照现在的基金项目,珀塞尔的项目有两个显著特征:

 

一是短——申请书只有两页纸;

 

二是少——项目成员少(1+1)、经费少(区区500美元!)、活少(即研究内容少,只做一件事)、成果少(仅1篇论文)。

 

珀塞尔的申请项目示范我们:最难能可贵的基金项目应该是以“少”攻“大”,而不是以“多”攻“大”甚至以“多”攻“小”。也就是说,以尽可能少的投入攻克尽可能大的科学问题、产出尽可能大的科研成果的项目,最值得支持。大项目的本意应当是“大”(大问题、大成果),而不是“多”(人多、钱多、活多、产出多)。

 

有人算过,珀塞尔时期的1美元充其量相当于现在的100美元。按此换算关系,珀塞尔申请的区区500美元在今天充其量是5万美元,这在今天看来无论如何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项目,拿到今天中国的大学里评教授可能都不算数。历史上,像珀塞尔这样拿点小钱开创一个新领域的例子不胜枚举。美国科学基金会支持的引力波探测项目(LIGO)固然算大项目,但爱因斯坦靠一个脑袋、一点小钱(可能还是自带干粮)预言引力波的项目,在今天看来更是稀缺或难能可贵的大项目。

 

在老文(作者:文双春)看来,韩春雨的发现至少有两方面意义:

 

一是科学上的意义(这由生物学家去评价);

 

二是唤醒了人们对科学研究固有规律的再认识:科学突破取决于人,而不是单位、团队、项目、牛B程度、经费多少等因素。

 

“三无”副教授韩春雨

 

非名校(非985211的河北科技大学)、非名人(名不见经传,几乎没有任何人才头衔称号)、无职位(无行政职位)的“三无”副教授韩春雨因为一篇新发表的论文“一鸣惊人”,甚至有业内人士分析称其未来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。

 

国际顶级期刊《自然·生物技术》(Nature Biotechnoligy)杂志报告了中国科研人员发明的一种基因编辑技术NgAgogDNA,引起了国内外生物学界的广泛关注,而基因编辑更被《麻省理工科技评论》评选为“2016年十大突破技术”之一。

 

有专家评论,尽管基因编辑技术NgAgo-gDNA尚处于初期阶段,但其潜力有望超过近来被看作诺贝尔奖热门的美国CRISPR-Cas9技术。

 

这次引起热议的的就是韩春雨团队发明的一种新的基因编辑技术(NgAgo-gDNA),该技术适合在人类细胞中基因组编辑,不同于已有最时兴的技术(CRISPR-Cas9)。后者通过RNA寻找替换序列,而新技术通过DNA作为介导寻找替换目标。

 

有报道称,该项技术相较于CAS9技术,有更大的优势,其一是向导设计制作简便;其二是可编辑基因组内任何位置;第三是对游离于细胞核的DNA具有更高的切割效率,最重要的是规避了令人头痛的脱靶效应,其应用前景是不言而喻的。

 

令国人激动的是,韩春雨副教授是在简陋的实验室,还缺少很多需要的设备,甚至没有人看好的情况下,用极少的钱做出了不亚于世界一流的麻省理工、哈佛、斯坦福的研究成果。

 

新晋“网红科学家”韩春雨:科学其实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

 

一个从没有海外留学背景的副教授,偏安河北科技大学,却一鸣惊人地发表了一项“诺贝尔级”的实验成果,而他自己也因此成为了“网红”科学家。

 

“河北科技大学、一个副教授、连续十年没有发过文章了,以前就算有点战绩,也就那样了。说要把文章发到通常只向哈佛、耶鲁、北大、清华、浙大敞开大门的顶端学术平台,没人信啊,就高峰傻,傻了就信了。”韩春雨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自嘲地说。

 

此时,他正在河北科技大学分子药物学研究室里,多家媒体在排着队等待采访这个新晋的“网红科学家”。他的学生高峰,也是他的重要合作者,坐在旁边,师徒二人都被这段“伤心史”逗乐了。

 

因为近期发表的一篇研究论文,韩春雨从一个学术圈的“泛泛之辈”一跃成为“诺贝尔奖级别的科学家”。这打破了他早已习惯的平静生活,但毕竟是一项让他欣慰的成绩。

 

他的行程已经排到了6月底,中日韩三国基因大会向他发出邀约,而在此之前,他几乎从未参加过任何前沿的学术活动,事实上,他也从未受到过此类活动的邀约。现在,韩春雨不得不暂时告别他十多年以来一成不变的“泡在实验室里的安静生活”。

 

“一下子成网红了,这个我完全没有准备好”

 

52日,韩春雨作为通讯作者在国际顶级期刊《自然·生物技术》(Nature Biotechnology)杂志上发表了一篇研究成果。他的团队发明了一种新的基因编辑技术——NgAgo-gDNA,向已有的最时兴技术CRISPR-Cas9发起了挑战。CRISPR-Cas9被认为是第三代基因编辑技术,近些年来一直是诺贝尔奖的热门。而韩春雨团队的发现,在一些人看来,可以堪称是“第四代”技术。

 

“如果说此前的技术是一个菜市场,我们就是发现了另一个菜市场,丰富了人们的选择,而这个菜市场究竟好不好有待全世界的科学家去验证,当然我也会进一步探究。”对于这项新技术将会替代原有技术而成为最实用技术的粗暴说法,韩春雨团队目前比较谨慎。

 

52日,文章在线发表,几个小时之后,学术圈朋友的祝贺电话陆续打来了。很快,韩春雨和他的新发现出现在了大洋彼岸MIT(麻省理工学院)的BBS讨论区里。

 

韩春雨泡在实验室的安静日子一下子被打破了。

 

邮件每天翻倍增加,第一天收到十几封邮件,第三天就上百封了,这些从美国、瑞典、法国、韩国等世界各地蜂拥而至的邮件,有谈学术的,也有谈合作的,其中夹杂着一些向他抛出橄榄枝的研究机构。这些天,他接电话接到耳朵疼,这其中有亲自打给他谈实验室谈合作的院士,不少人都是他仰视的行业前辈。

 

“刚发表后的前五天,找来的都是行业内的顶尖高手,都是值得敬佩的人。”同行纷纷前来索要实验样本,韩春雨非常愿意分享,只是实验室人手有限,他实在回复不过来。

 

在学术圈收获这样的反响,倒是完全在韩春雨的预料之中。

 

2014年前,有很多科学家在质疑Ago家族(韩春雨团队所发现的新基因编辑技术)是否能作为基因编辑工作研究,韩春雨当时就断定,他如今这篇文章的发表会刺激很多具备科学敏感的科学家。

 

而在此之前,他曾有过两次失败的跟风。他很早就开始关注基因编辑这一前沿科学领域。CRISPR-Cas9技术出现后,韩春雨也备受鼓舞,他的团队曾使用这一技术变异了一些植物,当他们准备把这一过程梳理成型时,国外顶级学术杂志连续推出了两篇同类文章。韩春雨不得不改变计划,接下来,他的团队试图通过设计对该技术进行改进,随后,他们的研究想法又被别人抢先发表。

 

经历过这两次失败后,韩春雨发现他们的研究速度难以赶超别人。他决定不再跟风,要做原创,这也更符合他作为科学家的身份认同。2014年初的两篇文献,促使韩春雨把这一想法转化成行动,他开始着手研究这项新发表的技术。

 

这期间,屡战屡败,但学生高峰一直和导师韩春雨并肩作战。高峰毕业于河北科技大学三本,后考取了韩春雨的研究生。2014年研究生毕业后,高峰没有找工作,而是选择继续留在韩春雨的实验室。实验室楼上空出来一个小屋,他就在那里打个地铺,这两年一直住在那。

 

事实上,一开始韩春雨并没“看上”高峰,“我让他滚,他没滚,嗯,这孩子挺执着的。”韩春雨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开玩笑地说。实验室里有张脱了漆的旧桌子,上面摆着一套茶具,韩春雨和高峰坐下来,韩用熟练的姿势泡好茶,师徒二人喝着茶,互相打趣。这是韩春雨最喜欢的状态,他们经常会拿着写满实验记录的厚本子,一起探讨,偶尔也聊一些“少儿不宜”的话题,“像大学男生宿舍一样。”高峰这样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形容。看得出来,他们师徒二人不只是死板的上下级关系,在这个于科学世界登顶的过程中,他们变得很亲密。

 

发现、设想、再用实验证明自己此前的设想,这是韩春雨在实验室的日常。而猜测成真所带来的兴奋则是他最大的乐趣和成就感。这次不同,他欢喜之余,也生了一些烦恼。

 

“科学家关注是我预料之中的,但火到了圈外,一下子成了网红,这个我完全没有准备好。”面对接连不断的媒体采访邀约,他自己实在应对不过来。

 

韩春雨如今是河北科技大学的名人,除了师生,食堂打扫卫生的阿姨和学校的门卫师傅都知道了,“韩春雨老师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。”他们这样判断。

 

“他真的能获得诺贝尔奖吗?那样的话,就太伟大了。”门卫师傅,一边在手机里浏览着韩春雨的新闻报道,一边好奇地发问。

 

513日,论文发表十天之后,下午四点,韩春雨准时出现在实验室。电视台、广播、平面媒体的记者,以及前来围观的学生,挤满了他的实验室。

 

韩春雨个头不高,偏瘦,一身运动装,深灰色的套头衫,深蓝色李宁牌运动裤,留着圆寸头,手上戴着电子表。说起话来,清晰缓慢。

 

摄影师希望他穿上白大褂,演示做实验,“这样不好。”用他的话说,“一开始,我是拒绝的。”沟通之后,他还是欣然配合,决定扮演一次真实的自己。

 

“韩老师,其实,你可以当一个演员的。”摄影师对他的表现相当满意。“其实,我是一个科学家。”他一脸严肃,说完后又调皮地笑了,在场的人也都被他逗乐了。

 

42岁的韩春雨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。

 

“我胆儿小,只选择在科学上探险”

 

韩春雨的实验室在河北科技大学的中校区,这里是老校区,学校不大,从南门到北门,步行只需不到五分钟。大部分学生都在新校区,这里显得非常安静。食堂门口,校园歌手大赛在招募选手,吆喝声不断,前来咨询的学生寥寥无几。

 

“河北省药用分子化学实验室”就在食堂对面,韩春雨的实验室就在这栋楼里。三楼和四楼各有一个,规模在整栋楼里是最大的。

 

韩春雨是中国协和医科大学的博士生,期间发表过一篇非常不错的论文,2006年进入河北科技大学,属于引进人才,学校一开始就给了这个“青年才俊”25万元的学科建设经费。不久之后,他又申请了17万元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。加上后来15万元的青年基金以及他通过参与重大专项获得的资金,他开始发起这项新的基因编辑技术研究时,并不缺钱。

 

但后来的花费超出了他的预期,目前,他还欠下了30多万元。如果当下没有取得这项研究成果,这笔钱他打算用自己的存款先补上。“这些钱我还欠得起。不在乎结果,也要量入为出,我不赞成弄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。”他很实在地说。

 

“我从来不做冒险的事情,我胆儿小。我开始研究这个课题可能是具有偶然性,但之后取得这个成绩是必然的,我向来都是‘临事而惧,好谋而成’。”近两个小时的采访中,出自《论语》中的这句话,韩春雨提到过不下三次。他说自己从这句话中吸收了太多营养。

 

如果文章发不了,他也做好了退一步的打算,上报学校,申请基金,也足够补上资金缺口。如今,文章顺利发表,而且是首发,这是他所有预期中最好的结果。

 

?“其实比起很多我以往交流过的青年才俊,我不是那么刻苦。我只不过是想得特别仔细,考虑好了才去做。”韩春雨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坦言,“思考也是勤奋的一部分啊,人最大的懒惰是思想懒惰。” 他补充说。

 

韩春雨也一直在为自己选择和争取最佳的科研环境。

 

2006年开始在河北科技大学任教,至今十年,期间他只作为通讯作者发表过两篇中文论文,河北科技大学几乎从未给过他诸如发表论文篇数以及评职称的压力,这才让他有条件泡在实验室专注实验本身。就像当初选择来这里一样,未来他还会继续留在这里。“这里就是我的‘MIT’(麻省理工学院)。”外界把它的实验室称之为“小作坊”,他觉得,能做出事情来,就挺好。

 

“你是穿阿迪达斯或者耐克,还是穿其他的——当然再高级的咱不知道了——还是穿解放鞋,走路都是一样的,只不过我穿的是解放鞋。”在韩春雨看来,穿解放鞋并不等同于艰苦。

 

没有海外留学背景,却做出了世界一流的原创技术。这一点,让很多人对韩春雨又佩服又好奇。

 

韩春雨曾在中国协和医科大学攻读博士,师从强伯勤院士和袁建刚教授,接触到当时如火如荼的人类基因组计划,这是当时世界科研的最前沿。

 

初到协和,韩春雨遇到了石家庄老乡、院士沈岩,聊天中他得知,沈当年上山下乡回来后,分配到协和技术所,开始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,十五年后,成了院士。这给了韩春雨莫大的鼓舞,由此他也认定了一个道理,科学家一定是边实践边思考,要在实验室做实验。“一个不爱做实验的人,不可能是科学家。”

 

“如果没有那几年的培养,我绝不可能做一名科学家。”韩春雨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那个时候他开始学习如何从文献中吸取智慧。“我发现,跟优秀的人学习,不一定要去他们身边,看他们的著述就可以了。我看文献是一个更高的层面,学人家的聪明,人家是怎么干成这一件事的。”

 

2003年韩春雨博士毕业后,没有立即另谋高就,而是选择留在协和实验室继续做研究,两年后韩春雨作为第一作者将其研究成果发表在了《核酸研究》上,这篇文章算得上韩春雨第一次在学术圈交出的优秀作品。也正是凭借这篇文章,韩春雨在2006年作为先进人才被河北科技大学引进。

 

韩春雨也因此结交了一个优秀同行沈啸,沈啸是这篇文章的合作者,也是韩春雨在协和的师弟。2014年秋天,韩春雨跟沈啸介绍了他正在做的这项新基因编辑技术研究,沈啸全力支持并随即加入韩春雨团队。

 

沈啸当年博士毕业后赴美攻读博士后,协和的大部分博士毕业生也都像他一样选择海外深造。跟他们相比,韩春雨去河北科技大学任教的去向,当时看来,似乎不那么“前程似锦”。当时韩春雨也想过出国,后因家庭原因,他回到石家庄。“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,也不觉得我比他们发展差了,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。”

 

家里人也从未干涉过他的任何一次选择,韩春雨至今还是一个无房户,一家三口住在学校提供的58平方米的房子里,骑自行车五分钟就能到实验室。2008年的时候,他买了一台富康车。有房住,有车开,有泡在实验室的时间和自由,这样的生活,韩春雨觉得就挺好。

 

“如果说梦想,就是了解更多未知的世界。我这人胆比较小,真要去自然界探险的话,我有点怕,所以选择在科学上探险。”

 

“其实我是一个科学家”

 

小的时候,韩春雨就喜欢“折腾”,他经常会把自行车和钟表拆掉再组装。喜欢去煤堆里找化石,有时候一天都在煤堆里玩耍。高中时,看《侏罗纪公园》,科学家用蚊子的血液,提取出恐龙的基因信息,借此培育和繁殖恐龙。他第一次感受到科学的力量,“这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啊!”

 

他和几个同学组织了一个走廊沙龙,经常讨论诸如宇宙等高深的东西,总是闹哄哄,遭到了班主任的“嫌弃”,他们只能转战厕所,走廊沙龙改名厕所沙龙。那会他并不理解科学,只是对生命充满兴趣。但实际上他的生物成绩并不够优秀,父母给他找了辅导老师。老师给他出过一道题,韩春雨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回忆起这道题,脱口而出。

 

“大肠杆菌每八分钟就能翻一倍的数量,但后来发现它的DNA 完全复制一次需要24分钟。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?”几分钟后,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图,解释他的答案。受到了老师极高的称赞,这让当时的韩春雨觉得自己可能真有这方面的天赋。考大学的时候,他便选择了生物系,后来他以超出本科线2分的成绩,带着点惊险,考上了河北师范大学。

 

大学期间,他也不怎么安分,有时候听课实在听得无聊,就从窗户跳出去,看电影,或者逛鸟市。考试前,先找书,然后一边考试一边理解书中的内容。如今,韩春雨自己当了老师,给大四的学生带生物信息课,他选择让课堂充满趣味。

 

“我上课就跟咱们现在聊天一样,聊得挺高兴的。我其实不是那么努力去备课,我觉得也用不着去备课,那些东西在我脑子里,我以前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准备。我希望学生们听到聪明人是怎么想的。”韩春雨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。

 

韩春雨实验室的另一位研究生姜峰,也参与了本次的新技术。大学本科期间,韩春雨来他所在学院开了一次讲座,他听了之后,被韩春雨吸引了。“他的想法天马行空,看问题十分透彻,特别有才的样子。”姜峰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他感觉韩春雨和其他的老师完全不一样,不是具体哪一点不一样,是全部不一样。

 

但大多数学生们似乎不怎么追捧这样的老师,韩春雨上课从来不点名,最少的一次,全班就两个人。人多的时候,通常是他谈古琴的时候。一般情况下,考试的时候人才会到齐,韩老师通常会把自我介绍环节推迟到这个时候。“蛮大胆的。”一位上过韩老师课的学生这样评价。

 

学生们都挺喜欢这样一个幽默、有趣、感觉特别有才的老师。可报考他的研究生却也不是很多,因为大家都知道,做韩老师的学生,必须要发自内心热爱科学,这一点若不具备,肯定没戏。

 

韩春雨每年带五到六个研究生,能安心跟他做实验的往往只有一两个。姜峰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除了吃饭睡觉,他几乎都在实验室,韩老师每天至少会来两到三次,他即将研究生毕业,却丝毫没有毕业生的迷茫和烦恼,他甚至没想过毕业后要做什么,“现在就想着把老师的本事多学点,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就行了。”

 

韩春雨是周星驰的影迷,周星驰的电影他几乎一部不落。但2016年春节《美人鱼》上映至今,韩春雨一直忙于研究这项新的基因编辑技术,至今没来得及看。他从周星驰的电影中看到了不少人生智慧。 “其实我是一个演员。”《喜剧之王》里的这句经典台词,韩春雨极有共鸣。

 

“就是你的内心一定要是一个什么,比如我的内心,即使没有发这篇文章,即使大家不知道有韩春雨这个人,我的自我认同一直是科学家,而不是科学工作者。”做研究,他要冲着诺奖的水平去,而至于诺奖本身,他也想过,但也就那么一想罢了。

 

一个偏安河北科技大学的副教授,一鸣惊人地发表了一项“诺贝尔级”的实验成果,韩春雨从学术圈的“泛泛之辈”一跃成为“诺贝尔奖级别的科学家”。他自嘲“连续十年没有发过文章了,以前就算有点战绩,也就那样了”。